網頁

20090529

BB出世啦!

吾家長女(雖然遲過大啲嚟我屋企,但佢年紀比大啲大)於2009年5月27日黃昏時間誕下首名BB,BB二號於晚上八時四十五分左右出世,第三名於翌日清晨出生,但不幸夭折。

話說27日本打算到銅鑼灣吃晚飯,突然想起可回家放下包包,於是折回家中,Pizza見我們回家,走出大廳轉了一圈,我聽到兩種貓叫,走入房中見到紙箱中有一初生小貓,Pizza 緊張隨我們回房,看牢小貓。晚飯計劃取消,留在家中陪Pizza,她亦繼續撤嬌,讓我們伸手進紙箱摸她,當然順手抽BB的水,看Pizza反應,怎料她一點都不抗拒我們摸BB,呵呵,Pizza 真是好性格,超級相信人。

生完第二隻後,明明摸到肚中尚有小貓,但Pizza表現好像要收工似的。結果我挨至凌晨三時,睡著了。結果第二朝起來,第三隻已出生,但估計出生時已夭折,因為Pizza 連小貓的羊膜都沒有完全舔掉,應該是她也知道第三隻沒有活過來。

接著這兩天,Pizza整天守在紙箱外,BB一叫便走入箱中餵奶,她見我們從箱中拿BB出來,便很白痴的走入箱中找BB,確認真的被拿出來後,便團團轉,如我們太久不放回去,她便會主動叨回箱中。

BB好得意,尚未開眼。

不是惡,是痛,這時,兩隻已出生。她是張口吸氣,呼吸很促,像很痛的樣子。
出生的第二天早上,哼,兩個都似老豆,激死我!
瞓完食,食完瞓,勁可愛!
呢隻應該係阿二。
超級靚媽咪~

BB尚未改名,未開眼,行也行得不穩,想起一個月後會行會走,開心死!

我唔想返大陸得唔得?

20090521

20年



Blood is on the Square
Phillip Morgan

A song was heard in China
in the city of Beijing.
In the spring of 1989
you could hear the people sing.
And it was the song of freedom
that was ringing in the square,
the world could feel the passion of
the people gathered there.
Oh children, blood is on the square.

For many nights and many days,
waiting in the square.
"To build a better nation"
was the song that echoed there.
"For we are China's children,
we love our native land,
for brotherhood and freedom
we are joining hand in hand."
Oh children, blood is on the square.

Then came the People's army
with trucks and tanks and guns.
The government was frightened
of their daughters and their sons.
But in the square was courage and
a vision true and fair,
the Army of the People would not harm
the young ones there.
Oh children, blood is on the square.

On June the 3rd in China,
in the spring of 89,
an order came from high above
and passed on down the line.
The soldiers opened fire,
young people bled and died,
the blood of thousands on the square
that lies can never hide.
Oh children, blood is on the square.

For four more days of fury
the people faced the guns.
How many thousands slaughtered
when their grisly work was done?
they quickly burned the bodies
to hide their coward's shame,
but blood is thick upon their hands and
darkness on their names.
Oh children, blood is on the square.

There are tears that flow in China
for her children that are gone.
There is fear and there is hiding,
for the killing still goes on.
And the iron hand of terror
can buy silence for today,
but the blood that lies upon
the square cannot be washed away.
Oh children, blood is on the square.

因為是20年的關係,今年的紀念活動開始得特別早,萍果天天做專題,很多朋友不停send youtube 呀訪問呀咁,加上港大陳生幫手做廣告(講真,其實可以頒個「最佳sale屎」獎比佢),阿曾生又無端端死出黎話佢代表香港人(噢,我唔記得左阿曾生曾經自喻為孤獨的推銷員添,好咯,阿曾生今次唔孤獨啦,有新晉陳同學陪著佢走~),我猜今年的集會人數應該有機會過八萬。

好難過,六四是我的死穴,真的不能碰,本來大家轉發關於六四的電郵我都不想看的,但是又覺得很不應該似的(不是政治不正確的不應該,不是擔心被讉責遺忘,而是我好像不應該拒絕難過),最終還是全部都看了。

sz的事仍未完結,很多手尾,很煩很煩,煩得我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尖叫也叫不出,也沒有眼淚,除了必要的運作外,這兩個月我都無法正常工作,很辛苦。我想我已經開始接近崩潰的狀態(不過識得話自己就快崩潰既人應該都唔會崩潰卦),希望20年前的力量,能支撐我過這一關,願我能有更大的勇氣和力量,繼續悄悄地澆水。

星期六本來是學聯舉辦的學界6420週年遊行,但因為要出差,不能去了,有點可惜,不過please count me in。

(p.s. 上個星期在大陸,除左youtube開晒名被禁之外,yahoo hk、萍果、blogspot 等都開唔到了。今年64前有512川震,所以互聯網封鎖提早了,不過,你有張良計,網民有過牆梯,誰怕誰呀)

20090515

天水圍的日與夜/夜與霧

《夜與霧》
昨晚看電影,要在《南京!南京!》與《天水圍的夜與霧》中挑一套,唉,我消費喜劇得唔得呀?我心想,家暴應該比屠殺沒那麼恐佈吧,雖然明知肯定會好難受。
果然,影片中段,張靜初(曉玲)入了庇護所後,第一次見社工及任達華(李森,曉玲夫),社工第一句就是「在維護家庭完整的大前提下‥‥」,我即刻忍唔住就屌一聲。接著就開始覺得張靜初很無助,即是天下之大,無容人之處,而這個繁榮富裕的城市,點解無人可以幫到佢?最愀心的是,其實片中有很多好人,隔離屋師奶係好人,區議員係好人,庇護所姐妹係好人,甚至連果個社工都可以算係一個好人,但點解無人可以幫到佢?然後我就不斷流眼淚。
導演處理兇殺場面一點都不可怕,我甚至聽見有人笑,可是我還是極難受,就是因為她沒有把重點放在殺人的一幕,而且我一開始已經知道張靜初和兩個女兒是要死的,所以電影的其他方面就更加突出--重點不在殺了人,而是蘊釀殺意,以至於全世界都知道任達華有殺意,而張靜初還是要回去被殺。影片以新聞報導慘案作結,我反覆都在問一個問題,點解無人幫到佢?
搞得我散場時嚇死人,明明電影並沒有催淚位,但卻雙眼紅腫。
大佬,就係許導演拍到無催淚位,先至叫人流眼淚呀!
電影片長兩小時,看完已經十二點,又哭過又頭痛,頭痛今日繼續。唉,我消費喜劇得唔得呀?

--------------------------------------
《日與夜》
上個月在 Now自選影院看的,也是凌晨才開始看,但卻不覺得累。好難得拍生活拍得那麼真實而又動人,一點都不覺造作,演員不造作,對白不造作,場景不造作,連燈光都不造作。之前《女人四十》和《男人四十》雖然拍得都很好,但就是造作,比如《男人四十》結尾張學友和梅艷芳一起唸詩,我是有點毛管恫的。
一百萬成本的《日與夜》是金像獎贏家,讚譽的話不必由我說了,我最喜歡就是鮑起靜叫兒子全名:「張家安!」完全聽到一個母親的驕傲。只是很難理解,為何最佳電影不是《日與夜》而是《葉問》。
---------------------------------------
兩套電影,都是王晶投資的,加上《星星同學會》上星期王晶的訪問,忽然覺得低俗的只是香港觀眾,而不是王晶。

----------------------------------------
我作為一個女性既得利益者,雖然不排除面對家暴的可能性,但說教就無謂,重聽甘甘寫的一首歌吧。

烈日高張當自強
1996/6
曲、詞:金佩瑋
收聽按此

烈日正高張
千斤擔於肩上
逆步抗風沙
八千里路漫長
烈日正高張
猛風呼呼的響
步步也艱辛
女當奮力自強

罡風中飛揚是我夢想
全世界o既女性有合理保障
鬥爭正漫漫長
武裝信念思想
烈日正高張

20090508

家有囍事2009

最近屋企多咗個大肚婆,晚晚大聲叫,要入房瞓,又惡到死,唔俾人摸,勁懶瞓。

近期Pizza指定動作:打側瞓。

扮沉思中的準媽咪。
呢張係早兩日影既,個肚好似鑼咁大。

雖然大住個肚,但無損Pizza女皇既美貌。

靚到揼一聲~

呢個係我地女婿,亦都係我地引入室既狼,你睇佢瞓得幾臭串。

呢個衰仔勁嗲,又聰明,但傳說佢愛上我屋企,所以響我屋企完全唔做任何狗賊行為,扮晒溫馴,主要係唔想返佢老豆度。

咁我當然係唔可以冷落大啲啦,大啲依然咁驚青,成日都響屋企玩飄移。

唉,其實呢期我患上產前抑鬱,Pizza咁死蠢,唔知識唔識咬臍帶呀果啲咁呢,如果難產,我要乸唔要仔架。好緊張呀,睇阿Pizza個肚,都應該係就快生架啦,希望撞啱我可以見證BB出世啦。

20090401

愚人節

愚人節。

我是多麼的希望這個愚人節有人來告訴我這其實只是一個玩笑,其實一切都並沒有真的發生。

可是,這根本就是一個充滿黑色幽默的世界--即是你愚人節可能會被耍,但當你希望這是一個玩笑時,這往往是一個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的現實。

想到「親者痛仇者快」這六個字,我還是向大家重覆:

「該幹嘛幹嘛去。」

20090320

[轉載] 施永青:資本主義的基本矛盾

我老是想不通,施永青到底是什麼人。

原刊《AM 730》〈C觀點〉,16/3/2009。

[轉載] 滙豐:香港人的症候

我其實係文中果啲香港人,正在享受匯豐症候。

匯豐70幾蚊時,我同我老豆講:「快啲入啦,70幾蚊喎,好抵啦!」

匯豐50幾蚊時,我再同我老豆講:「無可能低過50蚊啦,宜家唔入仲等幾時呀!」

匯豐得返30幾蚊時,我好想但係唔係太敢同老豆講:「大佬,40蚊唔使喎,有錢我都入啦,咪等佢慢慢升返上去囉,又唔係等錢使!」

呵呵,我老豆雖然從來無響股票度賺個斗零,但係佢都從來無響股票度蝕過一分錢,每個大餅咬出黎,都係佢啲血汗黎架!所以,我結論係,其實我老豆從來都唔屬於呢度,雖然呢度肯定屬於我老豆。

--------------------------------------------------------

匯豐:香港人的症候

安徒

原刊<明報>2009年3月15日

匯豐銀行股票跌到三十三,電視台股評人的眼淚也掉了下來。報紙登上頭版,街頭巷尾議論紛紛。正所謂全城「同聲一哭」,場面感人之處,直追「沙士英 雄」封棺或者英勇消防殉職。遠方朋友facebook留言,寫道﹕「匯豐收皮,香港正式進入後殖民時代。」真有又一次經歷「大時代」的感覺。

毋容置疑,香港人的歷史感有相當程度是由災難和經濟危機所貫串而成的,一次股災,就是一次風浪。每次風浪,據說都靠香港人的拚搏精神和靈活變通 克服過來。與其說這些大小股災都是香港人的「集體回憶」,不如說它們在不同的歷史時期,以眼淚和徬徨,默默建構着香港人的「主體性」。

過去歷次經濟危機,作為香港經濟舵手的匯豐銀行,都沒有令香港人對它失去信心。相反地,百多年來歷次股災的考驗,反而不斷強化「匯豐」是一艘不 沉的航空母艦的想像。無論你是如何保守的投資者,或者你根本是反對投機圖利的非政府組織,你都會以為「匯豐」是一隻毋須看業績也可以「長揸必賺」的股票, 你不單止可以和(人格化了的)「他」「談戀愛」,還可以向「他」「託付終身」。

「匯豐」和「香港人」的自信、自豪掛鈎,已經不是什麼秘密,香港人在世界上其他地方見到匯豐銀行,就有遇見家鄉親人的感覺。「匯豐」今日在世界 各地擴展的版圖,暗自承載着「『我們』正在邁步走向世界」的想像。所以,匯豐的沉沒,實在要比目睹「鐵達尼」的沉沒,更要悲壯。

表面看來,是因為大難當前,葬身魚腹的不單止是富豪貴冑,還有那一大批一直以為自己是最不貪財、最為保守穩健的普羅大眾。但其實更重要的是,「匯豐神話」的消逝,不單是一個經濟的危機,而是一個關乎「身分認同」、一個關於「主體構成」的危機。

為什麼「香港人」如此着意於「匯豐」的起落興衰?因為「匯豐神話」與「香港神話」幾乎同形同構。「匯豐神話」所說的,是一個「和善的」的西來帝 國主義力量,往東方「哺育」了一個茁壯成長的國際大都會的故事。「匯豐」教曉了我們金融資本的魔法、市場經濟和營商之道。「匯豐」帶領了「我們」,投進世 界資本主義,給香港帶來永不消退的繁榮。「匯豐」既是大英帝國的產物,也是本地財金精英地位的成就標誌,更是在香港回歸之後,香港轉型為「世界級都會」, 擁有自身的跨國財金力量的象徵。

所以,「香港人」對「匯豐」那種超越了一般「經濟理性」的迷戀,也是對全球金融資本主義,對自由經濟神話,對帶來財富的「和善的帝國主 義」(benevolent imperialism)的認同。這種用以支撐整個關於「自我調節、自我進步、自我完善」的「自由經濟體系」的精神力量,恰恰就不是(也不能夠是)一種冷 靜客觀的經濟理性,而是自由經濟學所無法解釋的信念、熱情和狂想。

有趣的是,正因為香港人之認同「匯豐」,同時是認同據說是不敗的資本主義市場經濟神話,所以,最難以令人接受的,正正就是「匯豐」本身的股價,是給市場力量打敗下來的這個令人難堪的事實。

所以,無論是「匯豐」從一百四十多元,跌到「破百」大關,還是由九十元再掉到七十五元的時候,我們總能聽見,一些平常滿嘴「自由市場經濟萬能 論」的股評人,聲嘶力竭地認為「匯豐」股價大幅下挫,只是大戶「造市」、基金「拋空」,要把你手上那手「匯豐」騙過去的分析。斯時也,所謂「大行報告」, 無論它們在事後可以被證明為如何料事如神,準確預測股價下跌幅度,都通通被解讀為以言論「造市」的罪證。一時之間,「造市」的傳言足以令港人群情洶湧,同 仇敵愾,把官員罵個不亦樂乎,把基金大戶罵個片甲不留。其所持理由亦不外乎是,「匯豐怎樣算也不會如此低殘」這一點。

就憑這點「匯豐怎樣算也不會如此低殘」的信念,一次又一次地,當股民縱使開始相信其他股票都有「低處未算低」的悲觀前景的時候,「鄉親父老」們 仍會前仆後繼地,在基金大戶「追擊匯豐」時,「瞓身」以「血肉長城」去「保衛匯豐」,意圖「摸底」。所以,每每就是在匯豐股價一再尋底的時候,香港就會突 然冒出這一大批「義無反顧」的股市勇士,以「保家衛港」的熱情去保「匯豐」,所保的除了是難得的所謂「炒底」機會之外,也還有那股「我要向市場說不」的港 人自尊和勇氣。

香港那批一向鼓吹「市場是最公平」的新自由主義辯護士,往往會把「壟斷」也說成是「市場選擇」的結果,但他們卻從不肯相信,「匯豐」的終極沉 淪,也是一種市場的選擇。亦只有在「匯豐」危亡的場合,他們才會大大聲聲的告訴你,市場上的資金是有膚色的、有國籍的、有大的、有小的、有本地的、有外來 的,市場從來就不是一個level playing field。而在護家衛港的餘怒和剩勇底下,任何一個「新自由主義者」,都會立時變色為一個憤怒的,大罵「鬼佬」「其心必異」的「民粹派」!

「香港人」是不可能從歷次的經濟危機裏學得什麼的,因為「香港人」有「匯豐」這種身在市場規律之外的市場守護神。「我們」可以相信十年前一場亞 洲金融風暴,最後也只是一個名叫索羅斯的外國人在搞鬼,「我們」這次也可以相信,匯豐見三十三元,也只是一些紅鬚綠眼的「股壇長毛」在施展股市巫術。

因為「我們」不會相信,為「我們」「創造」市場、守護市場的「匯豐」,竟然要反過來受市場所支配。正如我們不會相信,創造邏輯的上帝,要受邏輯支配一樣。

同樣道理,如果大戶們在競價時段左手以三十三元賣「匯豐」給右手是「造市」,我們卻不會把格林斯潘當聯儲局局長這許多年的貨幣政策,看作是「造 市」的行為。因為,把過去數十年的泡沫經濟繁榮,都看成是一種「造市」的結果,不單會破壞對新自由主義經濟教條的信仰,也會破壞「我們」自己的身分認同與 自尊。

香港人的「匯豐情意結」把經濟學和心理學的學理都拉扯到了極限,因為它既是一種情懷、一種執着、一種經濟動機,也同時是一樣精神症候(symptom)。

不過,一如齊澤克(Zizek)所言,問題不是要不要消除一種精神症候,而是要了解症候背後的狂想,因為一旦離開了這些狂想的支撐,我們的身分認同也會失去。所以,齊澤克的名言是﹕「享受你的症候!」(「Enjoy your symptom!」)

在未來悠長的蕭條/衰退歲月,筆者可以肯定的是,「香港人」在不同的價位(無論有多低),一樣會既享受買股票衛港的民粹亢奮,也同時享受「匯豐」——因為它們根本就是同一症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