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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0

[轉載] 施永青:資本主義的基本矛盾

我老是想不通,施永青到底是什麼人。

原刊《AM 730》〈C觀點〉,16/3/2009。

[轉載] 滙豐:香港人的症候

我其實係文中果啲香港人,正在享受匯豐症候。

匯豐70幾蚊時,我同我老豆講:「快啲入啦,70幾蚊喎,好抵啦!」

匯豐50幾蚊時,我再同我老豆講:「無可能低過50蚊啦,宜家唔入仲等幾時呀!」

匯豐得返30幾蚊時,我好想但係唔係太敢同老豆講:「大佬,40蚊唔使喎,有錢我都入啦,咪等佢慢慢升返上去囉,又唔係等錢使!」

呵呵,我老豆雖然從來無響股票度賺個斗零,但係佢都從來無響股票度蝕過一分錢,每個大餅咬出黎,都係佢啲血汗黎架!所以,我結論係,其實我老豆從來都唔屬於呢度,雖然呢度肯定屬於我老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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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豐:香港人的症候

安徒

原刊<明報>2009年3月15日

匯豐銀行股票跌到三十三,電視台股評人的眼淚也掉了下來。報紙登上頭版,街頭巷尾議論紛紛。正所謂全城「同聲一哭」,場面感人之處,直追「沙士英 雄」封棺或者英勇消防殉職。遠方朋友facebook留言,寫道﹕「匯豐收皮,香港正式進入後殖民時代。」真有又一次經歷「大時代」的感覺。

毋容置疑,香港人的歷史感有相當程度是由災難和經濟危機所貫串而成的,一次股災,就是一次風浪。每次風浪,據說都靠香港人的拚搏精神和靈活變通 克服過來。與其說這些大小股災都是香港人的「集體回憶」,不如說它們在不同的歷史時期,以眼淚和徬徨,默默建構着香港人的「主體性」。

過去歷次經濟危機,作為香港經濟舵手的匯豐銀行,都沒有令香港人對它失去信心。相反地,百多年來歷次股災的考驗,反而不斷強化「匯豐」是一艘不 沉的航空母艦的想像。無論你是如何保守的投資者,或者你根本是反對投機圖利的非政府組織,你都會以為「匯豐」是一隻毋須看業績也可以「長揸必賺」的股票, 你不單止可以和(人格化了的)「他」「談戀愛」,還可以向「他」「託付終身」。

「匯豐」和「香港人」的自信、自豪掛鈎,已經不是什麼秘密,香港人在世界上其他地方見到匯豐銀行,就有遇見家鄉親人的感覺。「匯豐」今日在世界 各地擴展的版圖,暗自承載着「『我們』正在邁步走向世界」的想像。所以,匯豐的沉沒,實在要比目睹「鐵達尼」的沉沒,更要悲壯。

表面看來,是因為大難當前,葬身魚腹的不單止是富豪貴冑,還有那一大批一直以為自己是最不貪財、最為保守穩健的普羅大眾。但其實更重要的是,「匯豐神話」的消逝,不單是一個經濟的危機,而是一個關乎「身分認同」、一個關於「主體構成」的危機。

為什麼「香港人」如此着意於「匯豐」的起落興衰?因為「匯豐神話」與「香港神話」幾乎同形同構。「匯豐神話」所說的,是一個「和善的」的西來帝 國主義力量,往東方「哺育」了一個茁壯成長的國際大都會的故事。「匯豐」教曉了我們金融資本的魔法、市場經濟和營商之道。「匯豐」帶領了「我們」,投進世 界資本主義,給香港帶來永不消退的繁榮。「匯豐」既是大英帝國的產物,也是本地財金精英地位的成就標誌,更是在香港回歸之後,香港轉型為「世界級都會」, 擁有自身的跨國財金力量的象徵。

所以,「香港人」對「匯豐」那種超越了一般「經濟理性」的迷戀,也是對全球金融資本主義,對自由經濟神話,對帶來財富的「和善的帝國主 義」(benevolent imperialism)的認同。這種用以支撐整個關於「自我調節、自我進步、自我完善」的「自由經濟體系」的精神力量,恰恰就不是(也不能夠是)一種冷 靜客觀的經濟理性,而是自由經濟學所無法解釋的信念、熱情和狂想。

有趣的是,正因為香港人之認同「匯豐」,同時是認同據說是不敗的資本主義市場經濟神話,所以,最難以令人接受的,正正就是「匯豐」本身的股價,是給市場力量打敗下來的這個令人難堪的事實。

所以,無論是「匯豐」從一百四十多元,跌到「破百」大關,還是由九十元再掉到七十五元的時候,我們總能聽見,一些平常滿嘴「自由市場經濟萬能 論」的股評人,聲嘶力竭地認為「匯豐」股價大幅下挫,只是大戶「造市」、基金「拋空」,要把你手上那手「匯豐」騙過去的分析。斯時也,所謂「大行報告」, 無論它們在事後可以被證明為如何料事如神,準確預測股價下跌幅度,都通通被解讀為以言論「造市」的罪證。一時之間,「造市」的傳言足以令港人群情洶湧,同 仇敵愾,把官員罵個不亦樂乎,把基金大戶罵個片甲不留。其所持理由亦不外乎是,「匯豐怎樣算也不會如此低殘」這一點。

就憑這點「匯豐怎樣算也不會如此低殘」的信念,一次又一次地,當股民縱使開始相信其他股票都有「低處未算低」的悲觀前景的時候,「鄉親父老」們 仍會前仆後繼地,在基金大戶「追擊匯豐」時,「瞓身」以「血肉長城」去「保衛匯豐」,意圖「摸底」。所以,每每就是在匯豐股價一再尋底的時候,香港就會突 然冒出這一大批「義無反顧」的股市勇士,以「保家衛港」的熱情去保「匯豐」,所保的除了是難得的所謂「炒底」機會之外,也還有那股「我要向市場說不」的港 人自尊和勇氣。

香港那批一向鼓吹「市場是最公平」的新自由主義辯護士,往往會把「壟斷」也說成是「市場選擇」的結果,但他們卻從不肯相信,「匯豐」的終極沉 淪,也是一種市場的選擇。亦只有在「匯豐」危亡的場合,他們才會大大聲聲的告訴你,市場上的資金是有膚色的、有國籍的、有大的、有小的、有本地的、有外來 的,市場從來就不是一個level playing field。而在護家衛港的餘怒和剩勇底下,任何一個「新自由主義者」,都會立時變色為一個憤怒的,大罵「鬼佬」「其心必異」的「民粹派」!

「香港人」是不可能從歷次的經濟危機裏學得什麼的,因為「香港人」有「匯豐」這種身在市場規律之外的市場守護神。「我們」可以相信十年前一場亞 洲金融風暴,最後也只是一個名叫索羅斯的外國人在搞鬼,「我們」這次也可以相信,匯豐見三十三元,也只是一些紅鬚綠眼的「股壇長毛」在施展股市巫術。

因為「我們」不會相信,為「我們」「創造」市場、守護市場的「匯豐」,竟然要反過來受市場所支配。正如我們不會相信,創造邏輯的上帝,要受邏輯支配一樣。

同樣道理,如果大戶們在競價時段左手以三十三元賣「匯豐」給右手是「造市」,我們卻不會把格林斯潘當聯儲局局長這許多年的貨幣政策,看作是「造 市」的行為。因為,把過去數十年的泡沫經濟繁榮,都看成是一種「造市」的結果,不單會破壞對新自由主義經濟教條的信仰,也會破壞「我們」自己的身分認同與 自尊。

香港人的「匯豐情意結」把經濟學和心理學的學理都拉扯到了極限,因為它既是一種情懷、一種執着、一種經濟動機,也同時是一樣精神症候(symptom)。

不過,一如齊澤克(Zizek)所言,問題不是要不要消除一種精神症候,而是要了解症候背後的狂想,因為一旦離開了這些狂想的支撐,我們的身分認同也會失去。所以,齊澤克的名言是﹕「享受你的症候!」(「Enjoy your symptom!」)

在未來悠長的蕭條/衰退歲月,筆者可以肯定的是,「香港人」在不同的價位(無論有多低),一樣會既享受買股票衛港的民粹亢奮,也同時享受「匯豐」——因為它們根本就是同一症候!

20090226

[轉載]: 養理性

因為阿朱的關係,所以我對在國外留學的中國孩子沒有什麼好感,但,原來,真的有些東西叫普世價值的。

阿朱,看,不用灰心,現在只是「他們」比例上較多而已。

注:沒有看國內網站習慣的朋友,下面有些詞兒,加了一些標點符號,或用併音,全都是國內網民躲過網警或金盾搜索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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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理性

以下内容为来函照登。确切地说,是来函的下半部分。下周报纸上的专栏将会回答她有关感情的上半部分。这个女儿真了不起。


好象提了个糟糕又辣手的问题呢。但谁让你是连岳呢,估计给连岳写信倾诉已经和阅读、旅行一样,成为很多人的灵魂出口了。

我也并非只 有糟糕 的问题,我这里也有解决方案。比如,对于如何才能改造被天 朝教育成重度脑瘫的父母们,我这里有个成功案例,供大家参考。生于1950年代初的我妈和那个时代的大多数人一样,年轻时被要求成为无欲无求的圣洁标兵 (反正我是这么看那时候的标准的),成年后整个社会大逆转,权力和钱成为唯一重要的成功指数。明明自己的人生都被极*权*政*府夺走,却还拼死捍卫它,容 不得任何人说它一句不是。"大火把"传递期间,我已经在国外了。老太婆打电话来问我对此事(XI-藏 事件)的态度。我刚开了个头,说关于那个地方的历史,似乎我们长久以来的概念并非完全正确,她立刻火冒三丈在电话里大吼:"X 藏自古以来就是我国 领 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果你知道她看那些宣传高*大*全英雄形象的影视作品都会被感动流泪,你就不会奇怪她的激烈反应了。后来我试图从根本上改变她 的错误观念,给她讲关于言*论*自*由啦,公*民*权*力啦,媒体的任务等,一旦涉及批*评*政*府,她就立刻大怒,骂我数典忘祖。我给她推荐牛*博* 网,结果被她说,不相信CCTV却相信什么乱七八糟的网站的小道消息,还批评冉*云*飞等人偏激。我并不气馁,一有机会,仍然在电话里对她进行"再-教- 育",结果总是被骂或被转换话题。

事情出现转机是前阵子,老太婆办理了探亲签证来看我。我绝口不提那些让她光火的话题,只是在看电视或 听广播时给她翻译时敲敲边鼓:"A市市长想在 该市建个绿化公园都被揪去和市民公开辩论";"B市市民就为XXXX这样的小事又上街游*行*示*威了";"这个部长怎么这么倒霉,又被电视台恶*搞 了"。。。。。。我带她出去旅游,她亲眼目睹了社会对残疾人等弱势群体的关照,人与人之间的宽松和基本的信赖,公共设施的齐全,湛蓝的天空和优美的环境。 看到大学里大家都随便把书包丢在图书馆边上的衣架下边就走人后,她感叹:"这才是和*谐*社*会啊。"她语言不通,我让她从国内给我带的《神了》、《格列 佛再游记》也早已看完,时间长了难免闷的慌。于是我心生一记:我把搜集整理在电脑里的《至少我以为》时政专栏一篇一篇的念给她听。虽然文章是以前的,但里 面的精神却是穿越时间的。念了几篇,我问她:"你觉得连岳说的有道理吗?"她说:"有道理,说的对。"我很惊喜,又问:"可是他说的,和我以前跟你说的不 是同一回事情吗?不过是关于自*由、人*权和宽容等。我说的难道就不对?" 她一撇嘴,说:"连岳说的句句都比你说的中听。"

就这样给她轮番轰炸,终于在她回国前几天,她说出了让我激动的话:"民*主*国*家就是好。等哪天要是有全*民*公*投,我也支持轮流坐庄,一*党*独*大就是搞不好。"我觉得就为这句话,所有探亲开销都是物超所值。

连岳,看在我努力消灭了一个脑瘫老太婆的份上,请就我之前提出的糟糕问题说两句吧。如果必须登在《上海一周》上才能有大段行文,如果你愿意挑我做案例,就请把它节选出来吧,我无所谓。

期待

http://www.lianyue.net/blogs/rosu/archives/133351.aspx

20090220

相集:阿姆斯特丹

阿姆斯特丹土產:運河。跟住落黎,你會不停咁見到河~唔知做乜,隨手舉起架相機就係明信片風景,上一次咁影法,係響桂林陽朔。
又唔知點解,阿姆斯特丹好窮,窮到近成百年都無起過樓,每一座房屋都有過百年歷史,住o既酒店係咁,開會o既場地係咁,連餐廳、博物館都係歷史建築物~ 啲錢去晒邊?咪用黎維修舊樓囉,點解要維修舊樓,因為人地珍惜自己o既文化囉。
傳聞下圖係一間酒店同餐廳。
仍然係運河。
好多好多好靚o既花+花店~
估唔到我係可以一個人食晒個pizza 架,4 cheese pizza,超好味,但搞到我食唔到甜品。
呢間屋有500幾年歷史,以前用黎困住啲女巫,宜家係一間餐廳,勁靚。
我第一次親眼睇到落雪。
電車+天晴+落雪
再黎張明信片
黎多張
原來成個禮拜無機會講廣東話及普通話後,見到國泰飛機,係有家o既感覺架,我愛國泰空姐~

20090201

相集

年初一,全家去坐了一次衫碌拎。老爸最勁,之前已經坐過兩次來回,老媽也不弱,也坐過一次來回,我同細佬最唔掂,第一次坐。

兩張大佛相,最近又開始用DC練影相,學緊「留白」,呵呵~



所以影阿啲同Pizza都要留白。


係同Pizza先可以影到咁定既相。


為免叮噹呷醋,俾大家睇下叮噹近照啦。


同場加映:中山大學校園風景。




送多張舊相。

20090123

十年

2009年1月23日,十年,如果此刻我死去,那將是我人生三分之一。

多謝你的包容與溫柔,理解與忍耐。

20090121

我將若無其事地等待你歸來開放

1月11日晚,在深圳家中,跟同事聊起確認牛博網被封,之前兩天一直上不到,已有懷疑。詳情見網上資料及維基百科。

主持牛博的是一個叫羅永浩的老憤青(他自稱的),還要在老憤青前加上「傻逼」。「傻逼」的「逼」,即屄,普通話拼音為bi,與逼同音,意思是女性生殖器。本來很討厭這一類生殖器髒話的,特別女性生殖器的髒話(我對髒話不反感的,大家都應該知道我講粗口比講英文流利的)。但老羅叫自己做傻逼,也沒有什麼好說了。

在牛博關後,老羅在個人博客中貼了「我將若無其事地歸來開放」,在這裡要引老羅的這一段話:

「早晨醒来发现一口气睡了八个多小时,很久没连续这么睡过了,本来想给黄斌打个幼稚电话吹牛逼说我在牛博被关闭的当天夜里美美地睡足了八个小时,又怕这小子接电话的时候假装还没睡醒就比我更牛逼了,只好算了。拿起设成了静音的手机一看,有一大堆陌生人和老朋友的安慰短信,陌生人的一律回了个“谢谢”,老朋友的一律回了个“行了行了!都第四次了还这么大惊小怪的,该干嘛干嘛去。”」

老羅常常嘻笑怒罵的,是個血性漢子,最讓人感動的,是上段最末那一句。第二天跟同事說:如果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出了事,大家都要如常做事,「該幹嘛幹嘛去」(要以普通話唸出)。

其實經過這兩年多的工作,只要不是死人塌樓,我想我也已訓練出「美美地睡足八個小時」,然後「該幹嘛幹嘛去」的本領。

該幹嘛幹嘛去的意思是,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位置,是我們的責任所在,只要我們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認真負責,有時候稍稍向前進一步,再稍稍向前進一步,有一些東西,就會若無其事地降臨中國的土地上。

如果你是老師,你將繼續上課,教好你的學生,讓他學懂批判思考,知道人權自由民主是啥東西,讓他有機會實踐,不要做一個威權老師;如果你是一個工程師,你將繼續建好你的大樓,不要混水摸魚,不要偷工減料,不要只管飲茶灌水,不要讓學校在地震中倒塌;如果你是一個醫生,你不要收紅包,你要有醫德,盡心盡力醫治每個病人,在有可能的時候,提出一些關於醫療改革的意見,揭發毒奶粉、毒餅乾、毒糖果等等,並不要為此感到害怕。

看似老生常談是吧?但你看那個「該」字,是幹一些「該」幹的事,可是在中國,「該幹嘛幹嘛去」,是多麼的艱難和沉重啊!

而我,將若無其事地等待你歸來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