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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23

十年

2009年1月23日,十年,如果此刻我死去,那將是我人生三分之一。

多謝你的包容與溫柔,理解與忍耐。

20090121

我將若無其事地等待你歸來開放

1月11日晚,在深圳家中,跟同事聊起確認牛博網被封,之前兩天一直上不到,已有懷疑。詳情見網上資料維基百科

主持牛博的是一個叫羅永浩的老憤青(他自稱的),還要在老憤青前加上「傻逼」。「傻逼」的「逼」,即屄,普通話拼音為bi,與逼同音,意思是女性生殖器。本來很討厭這一類生殖器髒話的,特別女性生殖器的髒話(我對髒話不反感的,大家都應該知道我講粗口比講英文流利的)。但老羅叫自己做傻逼,也沒有什麼好說了。

在牛博關後,老羅在個人博客中貼了「我將若無其事地歸來開放」,在這裡要引老羅的這一段話:

「早晨醒来发现一口气睡了八个多小时,很久没连续这么睡过了,本来想给黄斌打个幼稚电话吹牛逼说我在牛博被关闭的当天夜里美美地睡足了八个小时,又怕这小子接电话的时候假装还没睡醒就比我更牛逼了,只好算了。拿起设成了静音的手机一看,有一大堆陌生人和老朋友的安慰短信,陌生人的一律回了个“谢谢”,老朋友的一律回了个“行了行了!都第四次了还这么大惊小怪的,该干嘛干嘛去。”

老羅常常嘻笑怒罵的,是個血性漢子,最讓人感動的,是上段最末那一句。第二天跟同事說:如果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出了事,大家都要如常做事,「該幹嘛幹嘛去」(要以普通話唸出)。

其實經過這兩年多的工作,只要不是死人塌樓,我想我也已訓練出「美美地睡足八個小時」,然後「該幹嘛幹嘛去」的本領。

該幹嘛幹嘛去的意思是,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位置,是我們的責任所在,只要我們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認真負責,有時候稍稍向前進一步,再稍稍向前進一步,有一些東西,就會若無其事地降臨中國的土地上。

如果你是老師,你將繼續上課,教好你的學生,讓他學懂批判思考,知道人權自由民主是啥東西,讓他有機會實踐,不要做一個威權老師;如果你是一個工程師,你將繼續建好你的大樓,不要混水摸魚,不要偷工減料,不要只管飲茶灌水,不要讓學校在地震中倒塌;如果你是一個醫生,你不要收紅包,你要有醫德,盡心盡力醫治每個病人,在有可能的時候,提出一些關於醫療改革的意見,揭發毒奶粉、毒餅乾、毒糖果等等,並不要為此感到害怕。

看似老生常談是吧?但你看那個「該」字,是幹一些「該」幹的事,可是在中國,「該幹嘛幹嘛去」,是多麼的艱難和沉重啊!

而我,將若無其事地等待你歸來開放。

20090106

余光中:《如果遠方有戰爭》

想不到,以色列以這樣的方式迎接2009年。

2008年12月27日,以色列軍隊開始空襲加沙,2009年1月3日,以色列軍隊發動地面進攻。10天以來,死亡人數500多人,其中接近五分之一是兒童。哈馬斯揚言要打巷戰,以色列軍隊將會死傷慘重;以色列說他們的目的要把加沙炸回到1948年之前的荒涼境況,要打至哈馬斯不能再作任何還擊才會停火美聯社報導,7萬名伊朗學生表示自願向以色列發動自殺式炸彈襲撀

以色列攻打加沙,是仇恨的果,也將會是仇恨的因。

《如果遠方有戰爭》余光中

如果遠方有戰爭,我應該掩耳
或是坐起來,慚愧地傾聽?
應該掩鼻,或該深呼吸
難聞的焦味?
我的耳朵應該
聽你喘息著愛情或是聽榴彈
宣揚真理?
格言,勳章,補給
能不能餵飽無饜的死亡?
如果有戰爭煎一個民族,在遠方
有戰車狠狠犁過春泥
有嬰孩在號啕,向母親的屍體
號啕一個盲啞的明天
如果有尼姑在火葬自己
寡慾的脂肪炙響絕望
燒曲的四肢抱住涅槃
為了一個無效的手勢,如果
我們在床上,他們在戰場
在鐵絲網上播種著和平
我應該惶恐,或是該慶幸
慶幸是做愛,不是肉搏
是你的裸體在臂中,不是敵人
如果遠方有戰爭,而我們在遠方
你是慈悲的天使,白羽無疵
你俯身在病床,看我在床上
缺手,缺腳,缺乏性別
在一所血腥的戰地醫院
如果遠方有戰爭啊這樣的戰爭
情人,如果我們在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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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看到一首寫給昂山素姬的歌。昂山素姬,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

“AUNG SAN SUU KYI” Jane Birkin

Aung San Suu Kyi
will be gone
and she’ll be on a t-shirt
the marketing’s good

monks are dying
so the children are crying
we’ll be playing buckles
before you’re old girls

torture, drug dealers
finance our dreams
why should we care
the stock market’s good

petrol’s booming, generals wooing
trucks are looming
in Rangoon

we know your faces
come out and die
welcome the tourists
under the Burmese sky

…but tomorrow
the world will see
we did nothing
for Aung San Suu Kyi

20081215

寫在30歲前夕

《論語.為政》第四章:子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踰矩。」

其實我對年紀真的沒有什麼感覺,也一點都不怕老,甚至不怕皺紋(但希望皮膚好)。在我15歲的時候並未志於學,現在也不敢確定自己30歲能找到人生的立足點,只是我想,如果能快點從心所欲就好了(哇哈哈哈,從心所欲即係中六合彩,yeah!)。

我家裡一向都沒有給孩子過生日的習慣,但不知為啥,老爸今年竟然給弟弟過生日,然後今天又打電話來約我星期二吃晚飯,很搞笑。其實我估計我爸是不記得我今年幾歲的,正如我不記得他的年紀一樣,每次都是用自己的年齡來計算他的年齡,呵呵。

20081213

陽光燦爛的下午:Pizza與大啲

邪惡加達‥‥其實大啲都好靚女丫

有陽光的時間,Pizza長期處於眼訓狀態

Pizza: 望咩呀望o靚妹,未見過靚女呀‥‥
大啲: (滴汗) 你好似訓緊覺架喎,典解你會知道我望你架

20081210

2008年

2008年快要完結了,這真是多事的一年,雖有國家機器指令今年的繁榮與穩定,然而「建國」60年累積下來的光榮與恥辱,都約定要在今年爆發出來。

年初的雪災,是天災還是人禍?5月的地震,是天災還是人禍?八月的北京盛世,是天災還是人禍?毒奶粉,是天災還是人禍?物價飛漲,貧富懸殊,是天災還是人禍?連續不斷的集體事件,是天災還是人禍?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之前的工作,接觸到一些「海外民運人士」與「維權人士」,一直對這類人有些戒心,因坐牢的是一些人,在異地慷慨激昂地談民主人權的又是另一些人。我明白,我明白也許他們心底痛苦,「沒法與君一起併肩上」,我明白,也明白國內一些律師、學者、維權者、作家、傳媒人的高調是為了換取更佳的掩護,而不是作秀。

今天起來,就看到這則新聞,國內知識分子12月10日發起《零八憲章》運動,我想,人數之多,其背景之多元,春天實在應該不遠。聯署《零八憲章》的人身處國內,應該很清楚把自己名字加上的後果,這裡面可能有混水摸魚的人,可能有收集政治庇護的資本,等著出走花旗的人,但這不重要,這並不影響其中絕大部份人的承擔與勇氣。

又想起連岳博客上一個女生寫給他的信:「‥‥我对自己国家的政府感觉到很怕很怕‥‥我跟你们比起来,跟你们这些勇敢的人比起来,我非常非常的胆小,很怕。我怕要是真的做了一些揭穿黑暗的事情,自己的家人包括自己就会受到一些想不到的待遇。我觉得你们非常的有勇气,可是我不知道该怎样也像你们一样毫不畏惧。」

其實這個女生並不知道,她是一個非常勇敢的人,勇敢地承認自己害怕,有多少人連這個都做不到呢。

我也很怕,真的很怕,我還有父母、愛人、弟妹、叮噹、Pizza和大啲,我怕被打被虐待被迫供,怕被關進精神病院,所以只敢做一些微小的事情,希望在沒人注意的角落裡,悄悄的澆水,靜待花開。我只希望,每個人都在她/他的位置上,悄悄地澆水,警察的數目是不可能以比人民多,監控者數目也不可能比被監控的人多。如果需要一百年,我們就花一百年。如果需要一千年,我們就花一年千(連岳語)

兩件事

第一件事,12月4日,見到這條新聞:「北京制定嚴打傳媒黑名單」,知道大陸傳媒的冬天又要來臨了,所謂的「反華勢力」,不過是些要說「我手寫我心」的人。

原來在12月3日,江藝平老師就已經被調職了,不過外界起碼在12月5日才有報導。

沒有什麼要說的,只借連岳的話:
如果需要一百年,我们就花一百年。如果需要一千年,我们就花一千年。(原帖已被刪)

相關連結:
祝愿阳光打在江艺平的脸上
问候遭排挤的报人江艺平
做为暴力机器的精神病院

第二件事,從2006年開始,中大就不斷拆拆拆當時想都沒有想過劉遵義連烽火台都敢拆。不想再說烽火台與我之類的話了,這已經超越了什麼集體記憶之類的東西,而是整個中大發展理念的問題,聯署吧:中大學生會反對拆卸烽火台聲明

《門》:太極相生.破與立.知與行
﹝烽火台專號﹞[陳秉鳳]終點不在這裡--11月26日校方約見「學生領袖」解釋烽火台事件
﹝烽火台專號﹞反拆烽火台300人出席論壇——大學輔導長何培斌﹕「我泥聽意見。(我唔會回應)」